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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想中自由

keep going,keep smiling
6/8/2009

期待一个有关切有行动的社会

     最近看新闻看得很是难过,法航飞机失事,成都公交失火,重庆山体滑坡,河南风雨交加……每一个事故都是多少条无辜生命的逝去,看得真是遗憾痛心加上伤感恐惧。

   真的是很想找一个可归咎的对象,却好像又实在没有什么可归咎的,看上好像全是天灾,去归咎谁呢,老天爷而已。

   但是这样的一次又一次严重的事故又总归让人觉得不正常。为什么有这么多天灾呢?为什么天天都是事故呢?真的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都是那样普普通通的生命,只是在这拥挤的人间谋一个活路,为什么就会遇到这样的不幸?幸免一次的生者,谁又有什么不同?谁又比谁更有理由幸免?谁又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轮到自己?

 

  公司里的Notes上还能搜到禚佳春的名字,工作地点写着巴西。大约全公司的人都已经通过不同的朋友链收到了最初发自于他的大队培训同学的祈福邮件。他的同学还记得当时“寻找你心中的罗文”,大家都把票投给他,赞扬他的坚韧和敬业;邮件里有微笑的佳春,年轻而有朝气。有同事说听说他此行是回国休假的,休的是陪产假。听的我心头一酸。

  后来搜了下075月肯尼亚失事飞机上的华为员工,家境贫寒,父亲还在打工,母亲身体不好,妹妹还在上学,一个人支持全家,工作勤奋,29岁就做到片区销售经理。命运却如此不公。不觉地辛酸,他的家人今后该怎样生活。

  前天晚上新闻说发现了飞机残骸(后来又说不是),还说发现残骸的地点经常有鲨鱼出没,失事乘客可能受到鲨鱼袭击。看得我觉得心里一冷一冷的。我总是忍不住地想,为什么,为什么,仅仅是那样一个普通的生命,和大家一样的上班,坐办公室,出差,挣钱,结婚,生孩子……挣得多挣得少,都一样是那最普通的生活。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有的人就要遭此厄运。空难,鲨鱼,那是什么,那都本该是离我们多么遥远的东西,为什么却就发生在这里,发生在那个点一下Notes就能找到的兄弟身上。他应该已经回到了深圳,坐上机场穿梭巴回到了坂田,陪着他待产的妻子在百草园里散散步……但是,他却或许正漂浮在大西洋上听上去黑色幽默似的在和鲨鱼搏斗……

  命运有时候真的是很黑色幽默。

  成都失火的公交车,之前被指责说没有配备安全锤;今天的新闻说在事故现场找到了三把安全锤。大约也可以归为黑色幽默一类。

  前天晚上看法航的消息,又看成都公交的报道,然后眼泪就不停地流下来。

 

  总是要找出点可归咎的吧,如果只是天灾,你就任由它一次又一次地继续?

 

  归咎于公交超载?

中国人谁没有坐过塞成沙丁鱼的公交车?不奋斗到买房买车的年纪,谁不都是天天塞在各种味道中穿梭着上学上班,塞得脚都不能着地的情况也决不罕见。但是,为什么呢?不停地修路,高速路,高架桥,城市一环又一环地往外摊大饼,这就是改善交通了?不止一次地看到相关人士呼吁中国不能光造路,要发展公共交通,限制私家车才能根本解决问题。现在去过香港的不是少数人了,旺角,铜锣湾,尖沙咀,香港最繁华的地方,大家到了香港都要去的地方,看到过几条N车道的大马路?为什么香港路又窄人口密度又大还能不堵车?因为限制私家车,鼓励公共交通。在新加坡,如果在交通高峰期时间私家车进入城市主干道,车上放着的一个设备就会自动扣车主的钱,扣的还不少。这样除非万不得已,大部分即使买得起车的人可能会觉得天天上班还是坐公交车划算——当然前提是公共交通也足够便捷。

这些是在郎咸平的书里看的,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觉得他说的很多话都很有道理,但是为什么g o v不听呢?如果是他没跟g o v说,那我很奇怪为什么平民百姓都听到了g o v还没听到?g o v不是个“人民g o v”吗?不就应该是从平民百姓里面出来的吗?怎么平民百姓的声音他听不到?也许是g o v听到了但不愿意去实施?那你为什么不想实施、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操作是不是应该给百姓一个理由?或者根本就是登不了台面的理由?归根到底,就是利益而已。卖得车多,GDP高,纳税多,相关行业能发展……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呢?我们还没钱买车,只好天天挤公交。有时候挤不上公交,就坐黑车,g o v打击黑车倒是比较积极,公司也会配合着一起做“整治”,劝员工不要坐黑车,黑车没保障,出了事也不负责。然后黑车就会消停几天,然后就会一早一群同事站在路口对黑车翘首以盼等了许久不来看看快迟到了再心急如焚地去挤公交。黑车不安全,大家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说了我能不明白吗?但是为什么非要坐呢?那看来只能是因为我们还没钱买车活该不安全了。

 

归咎于安全意识淡薄?

安全意识淡薄归根到底是生命意识淡薄。

有一次锵锵三人行说交通事故的,窦文涛说他有一次看到一个画面:高速公路上一个农民在横穿公路,一辆高速运行的车吱的一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他跟前停下来,农民抬头看看汽车——那一刻,他看到的眼神是茫然的、空虚的。

对生命漠视,对自己的生命同样漠视。或者说,是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重视”。

所以有次百草园门口的小巴失火了看起来随时会爆炸但来往车辆依然络绎不绝;所以合肥的天鹅湖、黒池坝、雨花塘每年都要淹死好几个人却依然永远有大批的人源源不断地下水,再多的警示牌和巡逻人员也没有用,甚至旁边就刚有一个人溺水正在打捞尸体,这边也依然有人下水嬉戏;当然,所以我们也才会屡教不改地坚持坐小黑车。

为什么有三个安全锤却没有派上用场?有任何人教过我们应该如何使用吗?说日本的安全教育做得多到位早已是老生常谈了,人家是地震多发国,用得着那些。地震就更危险吗?两年前的夏天日本一场地震之后是济南一场大雨,一场雨在中国造成的损失比人家一场地震要大得多。日本孩子在演习的时候学怎么逃生,老师说要逃生的时候要用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另一只胳膊,这样是为了防止人多拥挤的时候自己会下意识地去推别人。这是我从《樱桃小丸子》上看来的,后来在人多拥挤的时候我会注意一下自己的手,然后发觉如果不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胳膊,确实经常会下意识地去推别人。这样一个在这个人口密度巨大的土地上可能每天都能用到的道理,为什么没有人教过我们呢?真的是只有在地震多发国才有这个必要吗?(这篇文写了一半上网看看新闻正看到“广州一公交车尾冒浓烟 车门口乘客背后被推倒踩昏”。如果全中国人都看看樱桃小丸子并且愿意效仿,至少这类事可能就能避免了)

确实偶尔有些时候,学校或单位会组织“交通安全宣讲”之类的东西,但是引起的关注总是寥寥——除非被强制参加,孩子们也多半当成一个不用上课的休息机会。组织者会觉得,不是我没教你们安全知识,是我教了也没人重视。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学习和工作都那么重要而自己的身家性命却不重要?谁的思想意识也不是先天就形成的,终归还是教育出了问题。中国人要关注的问题太多,喊了几年素质教育,发现还有更多需要关注的,便也不了了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已经离开了校园了还是咋的,反正我是好久没在媒体上看到过这个词了。当年我在学校时候所谓的“素质教育”,也不过是下午早点放学,多上些艺术课体育课,当然,大家还是把这些课当成难得的休息而已,散散步聊聊天,或者是在桌肚里偷偷完成其他文化课的作业。高考还是要考,为什么我们能够、应该浪费时间在“素质”上?

 

   还是归咎于人心冷漠?

从来也没有人教过我们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不是没有人教过我们要助人为乐,只是大道理谁都会说,但是长着长着就会发现现实跟曾经学到过的大道理不太一样。然后,便也没有人告诉我们这时候应该怎么办。

为什么大道理说中国是文明礼仪之邦事实上很多地方红绿灯却是没有作用的(当然我自己也不是没有乱穿过马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非站在道德高度上进行教育)?为什么大道理说中国人自古以来就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但是事实上环境却被破坏的愈发厉害?为什么大道理说乐于助人但是事实上慈善家却那么少?

于是结果就是不相信大道理。

我总是记得米兰昆德拉的一个故事,说两个男子在路上看到一个漂亮MM,其中一个就要去勾搭,说了些甜言蜜语,让她答应了晚上一起吃饭。女孩子说,但是我必须要回家去知会我妈一声,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就回来。两个男子就等啊等,半天那女的也不回来。勾搭的男的就说,怎么会呢?我确定她刚刚是相信我的,肯定是真的打算跟我吃饭的。另一个男的就说,就是因为她真的相信你,所以才不信你了;她回家后肯定如实地把事情告诉她妈妈,她妈妈肯定就听出了破绽,不让她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你真的相信了,就会发现怎么实际上漏洞百出,最后只好不信。你只能本来在心里就不信,你知道都是骗人的,于是才能够为了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去相信——那女子应该知道本来你就是在勾搭我,说那么多漂亮话干啥,然后她也不会把实情告诉妈妈,这样她才能跟他去吃饭。你本来就知道那些为ren min fu wu, 富裕together, 消灭bo xue都是假的,然后你才能不去质疑那些反例。

貌似扯远了。我只是想说,太多大道理的结果就是不相信,但是除了这些大道理却又没有听过后别的,这个不信了又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信得,于是失去了信仰,失去了规范,然后我们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了。

成都公交失火的视频里,看到一个逃出来的女子在地方躺了好几分钟无人问津,不是没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却都走得目不斜视。其实也不能怪人心冷漠,只是我们常常不知道应该如何不冷漠。我看着失火的公交,想为什么没有更多的人去砸玻璃,我想如果我看到这情形一定跑过去砸玻璃,我甚至都想了,如果手上没有硬物周围水泥马路上又找不到石头砖头怎么办,我想那我就拿手机砸,拿classic砸,反正它长得也像砖头。

——但是,其实这是我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结果;如果当时我真的在现场,从来也没在新闻上看过这样的情形,我真的能不被吓傻吗?我真的能当机立断抄起手机冲上去砸玻璃吗?我确实不确定。曾经时常见诸报端说有人昏倒路边无人管,我想如果我看到路边有个人昏倒我就一定会管吗?我怎么管呢?打110?会不会有人已经打过了?自己把他送医院?我又抬不动他。叫周围人帮忙?人家都不理我多丢人啊。而且“现在社会这么复杂”,你知道管了会不会惹麻烦?我想很多人真的不是内心就冷漠,他们只是瞻前顾后,或者,就是有心关切,无力行动——不知道该怎么行动。

我总觉得这是应该有人告诉我们的,即使学校不能,媒体也应该发挥作用。当然,媒体已经有发挥一定的作用了,比如再碰到类似的事情我已经想好要冲上去砸玻璃了。(写完此文又发现天涯上有号称消防员的发帖说类似情况不能贸然砸窗户,否则氧气进去烧的更快。于是我连唯一想好的一点也不管用了。我怎么知道什么是“类似情况“?我怎么知道砸和不砸那种损失会更惨重?)

 

昨天借了本书,《南方的立场》,是南方都市报07年社论的合辑。顺手翻到一篇叫做《一个有关切有行动的社会无惧遗憾》。说的是075月惠州一对打工夫妇丢了女儿,经媒体曝光后引起广泛关注,大家帮着搜寻孩子、安抚父母、网上祈福、责问公安……虽然最后的结果令人震惊和痛心——孩子居然就是被自己的母亲杀死的——但正如那篇社论所写:“当惨剧不可挽回地发生时,有时我们只能接受这痛心与遗憾。但是,我们并不只有痛心与遗憾。我们也看到,一个有关切有行动的民间社会也在充实生长,那些细微强大的社会力量正在汇聚共识、化解阵痛。”

我还够不上这份乐观,但我同样相信希望。媒体会越来越有力,民众会越来越理性。不仅仅是被动地关注那些已经被媒体炒起来的热点,也能去关心每一个可能并不起眼或者故意被做不起眼处理但却同样珍贵的生命。不仅仅是在出现问题的时候痛心或是谩骂,更能去想,以后,要怎样。

 

65,罗京也随着去了。有人悲恸,有人冷眼,有人把他拔高到“国嘴”的高度,有人觉得他不过是g o v的喉舌,也有人较为理性地呼吁不能够只关注罗京更要关注其时逝去的更多生命。

其时逝去的还有很多的生命,一条一条新闻看下来,简直就是一个滴血的黑色加法题。重庆山体崩塌,可能是因为非法采矿引起的。政府发出过停产通知书,但是到底有没有许可证却还不能确定。“武隆县国土局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一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该铁矿可能有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但他不能确定。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矿工说,政府已多次责令该铁矿停产,但该铁矿置若罔闻,不可能有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

矿难看得多了,大家也就麻木了,引不来公交失火那种空前事故的关注。

还有河南的强对流天气引起的死亡,没过两天就已经在网页上难觅踪影。为什么一场雨就能带走几十个生命?为什么这种城市人没啥感觉的“天灾”会给农村带来那么大的损失?消逝在雨里的生命和火里的有什么不同,难道是城市和农村的差别?本都是一样活生生的、平等的生命。只是发生得太多,便也见怪不怪,难道发生多了就是合理的?难道事故还要发生得新鲜才能有解决的动力?而那种新鲜的事故,在一阵又一阵关注了又忽略重视了又漠视的循环往复中,最终也要归于平常而成为顽诟。

 

我总是愿意相信现在有变得更好也会变得更好,比如新闻透明度已经增加了——毕竟,很多负面的东西绝不可能是最近才发生,只不过我曾经我们看不到罢了;比如民众的压力开始变得有效——只是如果有效的仅仅是民众的压力,那民众不可能持久的热情只能又将人带入绝望。

 

我觉得有些本质的东西已经失掉了,或是从未有过;历史早已经成功地倒退,或是从不够进化;于是现在即使有了长进,也不过是本就该有的常态。

 

罗京在65离开,网上有人说,真的不是前一天吗?有人说,前一天是我的哀悼日。

前一天固然不是我的哀悼日,因为我在结账,当然即使我不结账我也没什么好哀悼的。看着觉得矫情,罗京不过是说了句“如果我们的铁骑继续前进,这些螳臂当车的歹徒又怎么能抵挡得了”,他又没有去开“铁骑”前进,他也没有捣鼓“橡皮子弹”,而且,他也未必代表他自己说话。并不喜欢有些人把了解了这些当作一种知识或觉悟上的优越,然而它确实让人感到偷窥和反对的快意。

总归还是缺乏这个气魄和度量,你说你错了,你都说了你错了还要怎样。承认错了有什么用?我们都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错,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错,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以后就不会错了,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让你可以做错事的基础已经改变了。

至少那个时候还有学生走上街头——虽然其中肯定也不乏很多投机分子,领头的几个有些看上去也挺不招人待见——重要的不是走上街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他们关心什么,知道他们想要改变什么。而现在,多得就是“爱国主义”掩盖下的谩骂者。

我想要改变什么呢?我也不清楚,我觉得有很多。放眼望去什么都让人看着不舒服,但是总有一个根本的东西吧?

 

我又想到了林达的书。《我也有一个梦想》里说到的:

“你一定注意到了,由于美国的独立宣言就是建立在“平等自由”的理论上的,也就是说,美国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自然法的基础上的,因此,尽管它有过严重的历史遗留问题和自身的社会问题,可是,和许多其它地区相比,它在思考和解决自己问题的时候,更容易抓住问题的实质,更能够单刀直入,一下子切到问题的根子上。因为实际上这是一个简单的国家,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盘蜿在前面。换了别的地方,出现社会问题以后,会进行复杂的知识界的理论探讨,如同剥笋一般,一层层数不尽的理论外壳,可能剥了半天绕了半天,还是没有寻到是哪一层的理论,出现了什么样的偏差。在这里,就很简单,因为它只有一个简单道理。遇到问题,只需对简单的自然法进行比照,尽管解决一个社会问题永远不可能是简单的。可是,在是非判断和寻找解决问题的方向上,却显然要清楚得多。

 

于是我想,那根本的东西就是培养和建立对生命的尊重,对人性的重视,对平等自由的遵从,对民众追求幸福的权利的保障。唯一能够实现这一切的,是宪法——不仅仅是写在纸面上作为大道理不被人相信的宪法,而是真正能够得到贯彻落实的宪法;不仅仅是在司法力量的维护下被动实施的宪法,更是从人之初的教育开始就能够扎根到每个人心中的宪法。

在这样一个宪政的基调之下,我们才能懂得并捍卫生命的可贵——不仅仅是自己的,也是其他人的,每一个人的生命才会因全社会的捍卫而变得有安全感。在这样的思想氛围里,你才根本用不着去想用坦克去压学生到底是不是迫不得已。在这样的觉悟下,我们才会为不靠垄断不靠资源不靠政府完全凭借自身努力而把生意做遍了全世界的中国民企华为员工的牺牲感到痛心和崇敬,而不是说“以后不能跟华为人坐一架飞机了”。在这样的社会中,矿难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农民兄弟才不会因为一场雨而遭受巨大损失、学生才不会在拥挤的楼梯被推搡摔倒、市民或许也能在危急关头更加掌握逃生自救的方式。

还是南方都市报那句话,一个有关切有行动的社会值得期待。而民众的关切和行动,最终需要以宪政制度作为动力和保障。

5/30/2009

我们走得太远了---《额尔古纳河右岸》


  小的时候我喜欢游乐场,不喜欢看风景。
  小的时候我觉得闲适的生活不适合我,我总是故作理智地鄙视那些关于风景的浪漫幻想。在做梦的年代,看那些浪漫的风景画,林中小屋,雪中炉火,我想,这有什么意思,以后我肯定是穿梭在高楼大厦中间,看尽灯红酒绿。
  我一直是穿梭在高楼大厦中间,从没有离开过。那里每座房子里都有火,从来都不需要火种。
  只是,“布苏的火里没有阳光和月亮,那样的火又怎么能趟人的心和眼睛明亮呢。”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风景。不是所谓普罗旺斯那种小资的风景,也不是丽江的;只是真正的风景,最原始的,最自然的。
  但是,我知道,我就会像依莲娜一样,在外面向往山里的清新,回到山里待不了两个月又会觉得这里连个电话都没有实在无法忍受。
  虽然从未体验,却感觉真实。迟子建没有刻意的维护山林的纯净,她知道他们抵挡不住。不完美才是真实,如果说依莲娜一辈子热爱着山林,回来了就再不愿出去,或许反倒矫情了,也不会让我有那样的共鸣。

  曾经读过迟子建的《世界上所有的夜晚》,那样深刻的痛,写在纸上却像是飘着的。
  而这本书不是,淡淡的叙述,却是深刻的印记。或许,越想表达,反而会越无力。走过去了,心淡了,留下的沧桑,才最有力。
  这是一本更温情的《活着》,这是一本更纯净的《尘埃落定》。
  编年体般的叙述,总是充满了死亡。余华冷静地表现中国草根的隐忍;迟子建温柔地描绘一个民族的柔情。不仅仅是人与人的柔情,还有人和自然的。
  跨越一个世纪的鄂温克历史,是我们这个民族历史的旁观者。偶尔参与,却总像是过客。被日本人拉去操练,帮抗日联军打日本鬼子,给下放来的知识分子当向导,甚至帮助那些来砍伐森林过的工人。那里有过他们的身影,但是然后也就算了。没有那些旗帜鲜明的斗争,日本鬼子在那里也并不一定是一幅凶狠丑恶的嘴脸;也没有过立场坚定的争论,电影放映员说以前那些好看的电影是“毒草”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不能理解的玩笑——电影又不是吃的,为什么是“草”——与世无争的历史,更显得纯净。
  或许没有尘世复杂的经历,反倒造就的精神的丰富。他们有歌声,有舞蹈,他们在岩石上作画,他们把蓝天白云山林河流都当成艺术品,他们用羽毛制作衣裙,用桦树皮制造花瓶。
  瓦罗加轻轻拍着她唱着:夜晚的小鸟要归林。她湿了眼眶。
  她看着带走孙子的河水,被阳光染成青蓝色和乳黄色,就像多年后她见到的两色的布匹。
  “我郁闷了,就去风中站上一刻,它会吹散我心底的愁云;我心烦了,就到河畔去听听流水的声音,它们会立刻给我带来安宁的心境。”
  我突然想起《维特》里,夏绿蒂站在窗前看一场大雨,还有雨后清新的空气、嫩绿的草地、绚烂的彩虹而忍不住激动地哭泣。
  而这种对自然的感情和敬畏,我们却再也没有。
 
  政府对鄂温克人说,你们下山定居,让驯鹿不再啃苔藓,是对环境的保护。
  鄂温克人不明白,比起伐木工人,难道是他们更破坏坏境?
  一切都变得很功利。从基调开始。连宣传保护环境,最终也是要为了人类自己。然后,看似风光的灯红酒绿下面,便是无法吞噬的空虚。
  林达的文章里,说过他们社区的“蛇节”。很多人在家养蛇当宠物,到了那天就要拿出来展览给大家看;孩子们在这里遇到蛇,不会惊叫,也不会乱棒打死,而是按照学校里老师教的方法把蛇移到安全的树林里去;朋友们在一起干活的时候,会时常捉只虫子放在手心神秘兮兮滴给大家看,然后异口同声地赞叹它的美丽可爱。
  林达说:“这种教育和风气超越了人类保护自然是为了保护自己这样功利的宣教。那种宣教似乎使人觉得人类是超越自然的一种特殊力量,为了自己可以“征服自然”,也同样是为了自己才需要“保护自然”。但是,美国对学生环境意识的培养方式是动之于情,使他们对动物和自然界产生很深的感情,使他们增强“人只是自然的一部分”这样的概念。这样的教育已经持之以恒很长时间了,因此非常有效。这使得新一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根本就否认人类对于自然所具有的这种为所欲为的征服权利。”
  林达的书真的让我思考到很多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我如果看到蛇一定还是会吓得跳起来,我也绝不会捉小虫子来展览,甚至我也并不真的能适应我向往的那种“自然生活”。而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了。离我们本该归属的所谓自然。
 
  额尔古纳河,至少,让人感到片刻沉醉的安宁。
5/24/2009

虚假的模式化,以及真正的希望——关于《南京南京》


  上周看完了《南京南京》,一直想说点什么,然而看看豆瓣觉得大家把我想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不同的想法要表达。
  今天读到了陈丹青一篇《民国的文人-长沙谈鲁迅》,然后就联想到了《南京南京》,不知道算不算牵强。
 
  首先让我起联系的是这段话: 
  “这五六十年,全社会发展出一整套语言,煽情、造作、夸张、空洞,打开电视,几乎每个节目主持都用这种语言说话,日常生活中我们也这样说话,即便说的是真人真事、真挚的感情,语言却是空洞、夸张、造作、煽情,而且大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们是从丧失语言开始,丧失了传统、丧失了天性。你去听听一个幼儿园孩子说话,说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就已经造作不堪,不像一个孩子的说话。”
  然后在脑海中连成一片的便是以下几段:
  “语文教科书长期强迫学生阅读鲁迅,成功地使一代代年轻人厌烦他,疏远他,今日的文艺中青年多半不愿了解他,因为怎样看待鲁迅早已被强行规定,以至几代人对威权的厌烦、冷漠和敷衍,也变成对鲁迅的厌烦、冷漠和敷衍。”
  “在这一场巨大的阳谋中,真正被利用的是我们几代人。独尊鲁迅的真目的,是为了使我们无知,使我们不怀疑,使我们盲从意识形态教条。我应该说,我们几代人被成功地利用了。现在一部分人知道被利用,于是掉过头来诅咒鲁迅。”
 
  发生在对待鲁迅的态度上的这种扭曲,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是发生在对待战争的态度上。小时候看的模式化和简单化的爱国主义影片强行规定了我们对于战争、对于敌人的态度,导致了我们的漠视和厌恶,剥夺了我们自行判断的能力,于是我们不需要再去思索,也不需要再去关心再去了解。
  当突然有一天语境变得稍微宽松了一些,我们隐约觉得自己思索得太少,隐约觉得曾经被灌输的思想是被扭曲被利用的,于是就立刻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从褒鲁迅贬胡适走向褒胡适贬鲁迅。从妖魔化日本鬼子到关怀日本鬼子。
  然而改变的仅仅是方向,而不是行走的方式。
  比起曾经的爱国主义影片,《南京南京》使用了不同的视角,但是“脸谱化、模式化、简单化”的表达方式依然没有改变。人文关怀就站在对方的角度看问题,不仅仅考虑到被害者的处境,也考虑到施害者在一定程度上是不是也同样是被害者。这便是新的“原则”,“原则”正确便是大功告成。不看看内容是不是一样空洞、夸张、造作、煽情。
  小时候貌似看同学写过一篇看起来还挺有新意的作文,说的是父母不和给孩子造成的影响。说一个尖子生多优秀多优秀,大家都觉得全校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考上北大的话肯定是他;后来快高考了他爸妈离婚了,于是最后全校只有一个人没考上大学,就是他。
  记忆也模糊了是我想给这篇作文写个评语说“这种转变对比过于鲜明,不符合事实”,还是老师就是这么给评语的。但我后来知道,这就是模式化的文艺腔,为了这么写而这么写。
  角川为什么要自杀?我不知道,我没看出来。我也没看出来为什么他破了处就决定以后要娶百合子为妻,我没看出来他俩的深厚感情,我也没看出来他为什么要发出个“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吧”的矫情感慨。
  唯一的解释就是为了要这样写而这样写。
  当然我看到豆瓣上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感受,我也就不说了。
 
  矫情的还有“中国不能亡”的呐喊。那一刻我突然有点奇怪,我想,这么多人,你们转过身去向日本鬼子冲过去说不定踩也能踩死几个吧。我不是想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没有转身踩死他们的勇气,其实也未必有喊出一嗓子的勇气。你陆川不过是“创作”而已。
  至于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中国人,犹太人,要死在他们可以转身冲过去踩死的几个人的刀枪之下,这是另一个问题了。
 
  美国宪法修正案第二条保证了人民持枪的权利——甚至,它的措辞表示了人民本来就有持枪的权利,政府要“保护”这个权利,而不是政府“给予”了人民这个权利。(这是从林达的书上看来的)
  关于政府是否应该限制自由持枪,人们肯定也是有不同观点的。我们看了那么多校园枪击案,大多数人觉得,就是因为美国太乱了,小孩子都能随便带把枪到学校去。当然应该限制持枪。
  但是换个角度想,因为每个人都能用枪保护自己,想用枪危害别人或者社会的人是不是反而会有所顾忌了呢?强盗在想闯进别人家里的时候是不是要考虑到屋子里的人会不会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就一枪崩了他呢?
 
  陈丹青的文里说“秋瑾献出自己的性命,未能阻止在她身后多少百万的性命继续牺牲,白白死掉。鲁迅借她这条性命告诉大家,中国的许多场革命何其虚枉,中国的亿万百姓何其昏昧,多少烈士以为一死之后,可以唤醒大众,可是后来几十年,上百年--容我说句残忍的话--成千上万的烈士真是白白死掉,他们以为自己的血可以免除民族的罪孽,结果我们的种种罪孽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今天社会上许许多多悲惨离奇、卑鄙无耻的事,在秋瑾和鲁迅的时代,不但没有,而且说给他们听,他们根本听不懂。”
  我小时候时常在参观一些爱国主义教育的展览时候想,为什么是我们在参观这些,是不是有那么一些人,更应该看到,烈士的血,在他们的行为面前,是怎样的白流了。
  而那些“悲惨离奇、卑鄙无耻”的事,那很多让人无言以对的事里面,是不是有那么一些或许是人民若拥有持枪的权利则可以避免的?事实上,“持枪的权利”也不过是个指代罢了。我们缺失的权利还太多太多。于是才会有那些天天看新闻天天让人觉得无言以对的事。当然,往好的方面想,那些让人无言以对的事情一定不是这些年变多了,而是终于开始透明了一些。
 
  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林达的书里,一个反对政府限制持枪的女孩的理由是:她的祖父母死在纳粹的屠刀下,纳粹屠杀犹太人的前奏就是剥夺人民持枪的自由。
  “持枪自由”真的只是一个指代,重要的不是我们有没有枪,而是,我们能不能有一种武器,一种政府保障我们持有的武器,来坚决地捍卫自己的生命、平等和自由。
  比起一句矫情的“中国不会亡”和模式化的所谓“人文关怀”,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希望。
 
5/22/2009

我要坚持地走下去

  上周六去吃早茶,喜欢的点心,看看报纸,聊聊天。
  收到爸爸的短信,说,在医院吊水,好多吊水的小孩在闹,都没你小时候乖。
  突然鼻子一酸。
  看窗外的街道和行人,其实哪个城市从来没有什么不一样。而我走到了这里。不再想回去。
  恬淡的心情。想起面团的blog上说,偶尔出没在高档餐厅,恍惚间忘了自己只是出来打牙祭,我还不能像消费路边摊一样挥霍我的血汗钱。
  他总是反对矫情。却忽略自己的矫情。其实我们都是。
  我只是在那天看到他还一直更新他的space的时候突然有点奇怪,一天24小时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什么我还不知道他有一直在更新他的space.为什么我还不知道他一直的心情。
 
  周日他就又去加班了。我去找露露逛街。在她住的梅林一村看到小区组织的小朋友的义卖活动,爸爸妈妈带着小孩子,穿着统一的活动服装在摆摊,买一些贴纸、花瓶、娃娃、甚至自己家煮的花生一类的小东西。觉得孩子们很可爱,爸爸妈妈在一边帮孩子吆喝,也给孩子拍照。很温馨的画面。真的很温馨。我们转了一圈。我买了一张贴纸,还买了一个花瓶,还买了几个巧克力。
  想起我的小时候,幼儿园的时候六一儿童节老师让我们做小手工交上去展览,爸爸就用那种五彩缤纷的电线给我做了一堆骑车的小人,被老师放在了展台上。那时候的录像,好久没看过了。貌似去年曾刻了盘,然而想找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了。
  走了几步还看到有卖汽车防晒宝的,三百多一个。大一暑假曾经帮我爸卖过的那种。对露露说,这个人肯定也卖不出去。
  去笋岗仓库逛,淘了很多号称原单的便宜衣服,逛得好累。晚上回到家,面团还没有下班。
 
  散步的时候,面团继续地抱怨着。他说,那天经理说了一句话,说得我差点哭了。那天为了合作费的事很烦,就一直在那叹气,也没看到经理站在我后面。然后就听到她说,ZN你怎么了怎么老叹气啊?……为合作费的事?我知道,这个事我也挺烦的。然后我就觉得有种找到知己了能有人理解的那种感觉……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我能理解,那样的心情。在郁闷的时候,别人只是淡淡一句关切的话,也足以让人感动。
  只是。只是。我有点愧疚。关切的人不是我。不是24小时在一起的我。
  我只是想着我自己的心情。我只是想着他一天到晚加班我很郁闷,他应该早点回来陪我。只是想着他工作做得比我好我很郁闷,觉得他应该安慰我应该不要让我觉得他比我强。但是我没有想过他有那么多事情会很烦,他天天加班会很累。
  人真的是不会变的,有些方面。
  生活还是这么继续着。他继续加班,我还是不想学习,在等他回家的时间里写字,在网上乱逛,做PPT。
 
  CJ说他们这周要去玩跳伞了。我好羡慕。只是外派基本上已经没戏了。
  xuxin今晚的飞机去稻城了。本来是我的计划,结果她去了我倒没去。我是想着去一趟花掉四五千我就又要在这里多干一个月的,现在攒着,到时早一个月辞职,能去玩更多的地方。于是我只能继续回顾去年的照片,想多久没有给我的电脑增添新的相册了。
  然而辞职还是一个空中楼阁。面团天天念叨着,我们去开小卖部吧。然而看着办公室里的他在小气的我看起来“意气风发”的样子,我也不太能辨认出来这规划有几分真诚几分矫情。多少是有点“我多忙啊”的炫耀的吧。当然我不应该这样想,我应该安慰人家的辛苦。只不过,我应该还是比他多些离开的理由的。这份工作,他更适合些。
  昨天看《高考1977》,看到最后又是眼泪刷刷的,看得面团一愣一愣的说你傻啊?
  劝自己在这份不喜欢不适合没前途没希望的工作上做下去的时候,安慰自己,不磨练一下怎么行呢,谁都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我们的上一代不也得边干农活边看书,干农活有意义吗?比做账更没有意义,但是那是不得不做的。现在你就在做你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就要坚持下去。而且肯定会有收获的,就像CJ说的,大学里你什么都没做但是跟四年前比起来你都肯定是有成长的,更不用说现在是在社会上,天天还有这么事了,肯定会有变化的。
  我有时候会想,我爸妈在我现在的这个时候,貌似很多事情都已经快到定型了。现在的他们,依然生活在他们20岁的时候在的那个城市。但我不想。
  我有时候还是不能相信我的大学居然已经都过完了。
  我只能期待着某一天我又突然发愤图强了吧。然后努力地在自己想好的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5/9/2009

穿越东西冲

   5月2日去穿越东西冲,觉得还是应该时常运动运动。去年刚来的时候还能跟磨坊爬山,现在经常爬三楼都气喘吁吁了。其实也没有忙到连跑步都没时间,只是懒而已。
  徒步还是挺好玩的。4个小时,走8公里。在山崖上爬上爬下,在乱石堆上上窜下跳,虽然我貌似还不够灵活。面团同学虽然爬山爬不过我,在石头上乱窜倒是比我灵活很多,跟个猴子似的。还是白色的那种。
  同去的有一个11岁的小姑娘,很是强悍,窜在很前面,有些比较危险的路她也不怕,就自己爬自己下,她妈妈落后在后面,也一点也不担心,也不照顾她,就让她自己走那些要是我妈看到要大惊小怪半天的路。
  面团说,你以后就是一个,这样的驴,让你女儿自己跑不管她的那种。
  我说,你以后,就是一个,EXCEL高手。一点意思的都没有的那种。
  在乱七八糟的石头上听到小女孩的妈妈跟小女孩说,你看现在好玩了吧~刚才一开始走平路你还说一点意思都没有~
  小女孩不小心摔倒了也一声不吭的,不像很多人趔趄了一下就会惊叫一声。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爸也喜欢带我到处乱爬,当然那时候也没什么地方好爬的。记忆中无非也就是在对面在建的房子的地基里跳来跳去啦,或者是银河公园的土丘上有台阶不走非要走不好走的路之类的。
  妈妈就会在一边指责,乱窜什么乱窜。爸爸说,我们要走不好走的路,要培养你的冒险精神。
  我觉得这一点培养的还算成功。
  领队的中午还带了炉头煮面,虽然基本是清水面,水还是从溪里打的,不过还是很好吃。
  领队的以户外为生,开个户外店,周末带带驴友的队。这世上本就有很多的职业,很多条路,很多种生活。
  走了八公里之后终于到了西冲的沙滩。虽然没公交车通到这,但人也很多了。
  一路上的海水很清很蓝。不过西冲沙滩稍逊。
  我又黑了一圈。面团同学没有抹防晒霜于是晒成了煮熟的螃蟹状。第三天从红色变成了正常肤色。但又过了几天褪了一层皮又变回白色了。但我还是黑的,白不回去了。
3/24/2009

关于华为

  今天去开财经体系什么大会,第一次见到活的老板。
  我觉得华为真的是中国的缩影。
  它所体现出来的一些东西,它所给人的感觉,都很有中国的风格。包括老板,说话也很有毛泽东的风格。
  它绝对是有实力的,就像中国一样,白手起家,发展到今天这样的状况,什么都不靠---不像搞房地产搞石油的能靠资源靠垄断考政府,银行业就更不用说了,甚至也不像老俞赶上了中国孩子都要出国的热潮---它什么都不靠,甚至也并非发展在这个行业最充满机会的时代,它就靠着自己奋斗,从一无所有,做成中国最成功的全球化企业。
  但是它也有很多的问题,比如在财经,就有很多莫名其妙看不出来有什么意义的事情,可能就是因为领导一句话,可能就是出于未必有效的效仿。说是在流程化建设,结果工作量却越流程化越大,人员越来越多。
  但是,无论你怎么抱怨这份工作,在那些华为看上去挺牛逼的时候,你不能不说你是有自豪感的。
  就像一个财经体系开个会就快装满了整个深圳音乐厅。一起唱团结就是力量。就像银幕上那些片段,遍布全球的华为人,奋斗,成果。让人看到中国的力量,公司的力量。你会觉得,在这里,无论如何,我能感觉到一个集体,能感觉到一份归属。
  虽然--或者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能在所有方面认同或是甘心于这里。
  就像中国给我们的感觉,你不能说你不热爱这个国家,在开奥运会的时候,在那些中国人凝聚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中肯定是充满骄傲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甘于这里了,我不想去外面感受其他的生活了。也不意味着,这里已经很好了,什么都不需要改进了。
  所以,就是这样吧。
  华为是一个很草根的地方,是一个适合草根奋斗的地方,你可以很土,可以没什么志向,你所需要的只是勤奋苦干。这是一个能从中窥出中国特色的地方。虽然挣得钱绝不能算多高多高,但至少给你归属感,自豪感,熬了一些年限之后收入也不能算低,虽然你仍然会抱怨不断。
  当然,我不想再当会计了。
  所以,一些年以后,在新闻上看到华为又如何如何了,我应该也会淡淡想起,我也曾属于在这里,为我司的牛逼小小滴自豪过。
3/22/2009

这不是我的生活

唉,我想念当年大家一起准备托福的时光了。虽然当时大家也都不在一起。
现在我一个人准备IBT.
我突然很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工作了。
我还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我只是不甘心。这不是我的生活。
虽然一开始觉得新鲜。现在已经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不是不能,只是不愿,没有意义,不甘心。仅此而已。
 
 

BO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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